譯自《To solve the world's biggest problems, invest in women and girls》

我的母親是一位慈善家,沒錯,就像梅琳達·蓋茨(Melinda Gates)一樣,但她沒有梅琳達·蓋茨富有。

她的慈善是在我所在的社區展開的,我們把這種慈善活動叫做「isirika」。她為許多孩子提供了教育資助,還邀請他們到我們家住,以方便孩子們上學。她還動用資源建立了當地的醫療診所,因此,人們以母親的名字來命名診所中的婦科,用以紀念。

母親被紀念是有理由的,她用自己出色的組織技能把社區管理得井井有條,並且在管理中更多地考慮女性的需求,盡量解決她們的困境。

她所做的這一切,就叫做「isirika」。

為什麼女性更懂做慈善

isirika是什麼

「isirika」是我家鄉的語言,肯亞西部人的語言。

它代表著一種「關懷、服務和慈愛」的理念,面向所有人,並向所有人宣稱:你和你身邊的人都是有聯系的,互相關照是每個人的責任。

翻譯成英文,「isirika」可能被理解為「平等主義的慷慨」,但它還有更深層的意義——為了彼此,我們要相互關心和關愛。

伴我成長的"isirika"

我出生在肯亞西部的一個農耕社區。一次,一位鄰居生病了,其他鄰居就自發地為這名鄰居收割莊稼,再送到他家去。

當時,母親已經開始為社區的各種事務奔波了,我常跟著她協商大小事務,比如和相關人員討論在學校、公司、醫療中心開展疫苗接種工作,又比如討論下一季該種什麼莊稼。

有時候,社區居民會捐錢支持鄰居的孩子上學,包括基礎教育和國內國外的大學教育,只要孩子有需要,這些鄰居們都會盡心盡力。就這樣,肯亞的第一位外科醫生從我們村子裡誕生了。

從這個意義上,「isirika」意味著「不排外」,對任何一個人都平等相待。就算你是孩子,如果你為社區做出了貢獻,你的名字也會和大人一樣,被記載在社區事跡中。

我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的,我讀完了大學,拿到學位後,我選擇做國際性的慈善工作,專注發展、人權和慈愛工作。令我難過的是,我熟悉的「isirika」正在慢慢褪色,甚至消失。

現在,人們最常使用的是「捐贈者」和「受捐贈者」這兩個詞語,而且它們總是與「投資」聯系在一起。我所生活的環境被描述為「貧窮、脆弱」的所在,那裡的人每天只有不到一美元的生活資金,他們是消除貧困項目的主要目標群體,聯合國持續發展項目也始終關注著他們。

消除貧困一直是我們致力解決的問題,這是因為我們看得到這個問題,這群人是確實存在的,世界上的其他問題也是同理,它們的存在是我們採取措施的理由。但是,解決問題就是我們需要做的全部了嗎?我們是否能做得好一些?

比如說,用isirika的理念。

為什麼女性更懂做慈善

用isirika平視世界

「isirika」承認普遍的人道主義,這就要求我們以「普遍的人類」為思考前提。

當你的觀念里有這樣一個前提,世界就會完全不一樣。你看到的人都只是人,你不會首先想到他是難民,不會首先想到她是女人,不會首先想到他是殘障人士,你只會覺得,他是一個人。如此一來,你就會平視他,珍視他的想法,珍視他所做的一切。這種平視與珍視就是「isirika」的意義。

如果在座的每一位都能以這樣的思維去看世界,世界將會如何?不管你是醫生,還是父母,或是律師、慈善家,不管你是誰,你都平視這世上的所有人,那麼,我們將會為世界和平、科學發展做出多少貢獻?

如果你還是覺得很抽象,不妨這樣學著培養一下isirika的理念。

我們同住在一個地球上,人與人之間也沒有堅固的高牆作為阻隔,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,所以,我們首先要承認,人與人是相連的。

接著,請你謹記,在isirika中,每一句話都是有意義的,所以,請你學會平視他人的表達權,學會傾聽。

再者,我們可以試著用另一種視角看「特權」。擁有更多的人有「特權」給予更多,尤其是給予女性。

小時候,母親會將其他需要上學的孩子帶到我家來住,這樣,他們到學校會更方便些。關於這件事,她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見,母親只說,這是作為社區人的責任感,那些孩子需要上學和養活自己,讓孩子們達成這個目標就是她的責任。

更重要的是,母親明確地告訴了我,今天我們為這些孩子提供住宿,並不是為了讓他們未來回報我們,這些孩子未來的成功將與我們毫無關系。這種「清晰」是「isirika」的智慧所在,這讓我們明白,幫助別人是理所應當的,是出自內心的,這種智慧在當今社會仍舊是非常適用的。

為什麼女性更懂做慈善

我認識的那些「大愛」女性

這些年來,我在很多地方見到過類似「isirika」的精神,但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站出來重新宣揚這種理念的,是我認識的一些女性。

我在婦女基金會和一些女性運動中與一些女性共事過,與她們的相處讓我的世界觀每天都在改變,她們的身上帶有isirika的光芒。在工作中,我們相信女性領導者和她們的理念,我們給予她們基金支持以用於擴展女性運動和相關工作。

1990年,一位墨西哥女性找到我們,提出希望在墨西哥開展一場運動,將慈愛項目深深紮根到當地社區中,並申請相關的資金支持。當時,全球婦女基金會支持了她7500美元,這名女性以此成立了一個基金會。如今,這個存在了25年的項目已經擁有了翻了20倍多的基金——1780萬美元。這個項目影響了2百萬人,60萬女性正在為這個項目傾盡全力。

前段日子,墨西哥經歷地震,當地基金會迅速做出反應,為受災人群的短期需求和長期需求都做了一定程度的補給,而這些工作,都是一群女性在支撐。

30年前,我們所能給予女性的基金真的很少,今天,全世界已經有168個婦女基金會了,其中100個,都在肯亞。這些基金會主要給予草根女性組織支持,到目前為止,我們大約已經支持了這些女性10億美元。

但這並不是終點,相反,挑戰才剛剛開始。

只要你留意,你會發現,「isirika」的精神正在各個女性組織中燃燒,它可能存在於偏僻地區,也可能點亮在城市社區,它在指引著更多人試著相信他人,為他人展現關愛。

最後,我想說,如果你想解決世界上最大的難題,那麼,先向婦女和女孩投資吧。

這不僅是因為她們會將基金分享給更多需要的人,更重要的是,她們懂得關愛社區的每一個人。她們需要資金來保障自己的生存、孩子的生存,以及鄰里、老人的生存,而且,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女性更明白該怎樣改變人生、影響他人。

平視他人,關愛他人,這就是我始終的信仰。

願你能將這種情懷分享給你的親人、朋友、鄰里,願你將這種愛心散播到永遠。